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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選47人案】區諾軒指港島參選人對否決財案「漠不關心」 司馬文明確反對

【初選47人案】區諾軒指港島參選人對否決財案「漠不關心」 司馬文明確反對

【獨媒報導】47人涉組織及參與民主派初選,16人否認「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今(15日)踏入審訊第8天。認罪被告區諾軒今繼續作供,指戴耀廷於首次港島區協調會議上,曾倡積極運用權力否決財政預算案,遭與會的南區區議員司馬文反對,戴嘗試「迎合」他並解釋該權力「可以用,可以唔用」。區又指,即使有分歧,戴仍「好堅持」其想法,並將「會積極運用立法會的權力,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一句加入協調機制文件。不過區形容,當時與會者似乎沒有對該想法有積極討論,形容他們對此「漠不關心」。此外,區諾軒稱對與會者取態「冇印象」後,控方一度再追問,惟被法官厲聲打斷:「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答案,但這就是答案。」

2020年3月港島首次會議 司馬文反對戴耀廷倡積極否決財政預算案

區諾軒續就香港島選區的協調會議作供。他供稱,首次會議於2020年3月26日灣仔富德樓香港獨立媒體進行,當時他、戴耀廷、趙家賢、許智峯、羅冠聰、司馬文、羅健熙、人民力量成員,以及同案被告鄭達鴻、徐子見、梁晃維和彭卓棋團隊均有出席,楊雪盈則派了代表出席,眾人並以「35+港島」的 WhatsApp 群組溝通。他重申絕大部分參與初選者都有出席協調會議,又補充「新界西我冇參與過,所以我唔能夠評論新界西嘅事」。

區表示,會上先由戴耀廷介紹35+計劃,並與九龍東協調會議一樣,傳閱由戴耀廷準備、名為「35+ 計劃」的文件。他指「特別注意到香港島嘅選票係比較緊張」,民主派派出4人參選,「已經好掹掹緊」,會上決定港島要爭取4席後,司馬文曾建議該區以「投4票」的機制進行初選。

區又指,當時戴耀廷已開始建議「積極運用《基本法》權力否決財政預算案」,但遭南區區議員司馬文反對。他指戴當時嘗試解釋「積極」一字,意思是「你可以用,你可以唔用,但如果政府唔聽民意,我就使用呢個憲制權力」,以「嘗試迎合司馬文嘅睇法」。在法官詢問下,他指沒有印象戴如何進一步闡述何為「唔聽民意」,但強調戴每次引述都是他上述所記憶的定義。周天行問及會上有否其他反對聲音,區指「相關嘅討論我再冇其他印象」。

南區區議員 司馬文
南區區議會副主席 司馬文

官要求區諾軒講述事實 而非「相信」什麼

控方其後展示「35+ 計劃 Project 35+」的文件,問與會者有否就該文件討論。區表示「我相信重點集中喺第5點」,因該點提及港島區議席數目。惟陳仲衡指,法庭並不關注他「相信什麼」,而是「當時發生什麼事」。李運騰亦問區說「我相信」是代表他不肯定,抑或只是一種說話方式(manner of speech),有被告發笑。陳慶偉補充:「假如我是你的話,我會說『對,重點在第5點』。」

區續回應:「我認為當日係有討論第5點」,惹來眾人大笑和起哄,有被告說「哇」,身處第一庭觀看直播的黃之鋒亦不斷搖頭。法官李運騰再提醒:「我們懂得怎麼說廣東話,也懂得外行人如何說話(how laymen speak),但我們現時在專業的法庭,如果你肯定便說肯定,不肯定便說不肯定,不記得便說不記得」。

區諾軒遂改稱「我肯定當日有討論」,並指戴耀廷或許有介紹文件內容,「我相信有部分內容我都有介紹嘅」,解釋會議上凡有關選舉論壇事宜,皆由他介紹,而「有時若果戴耀廷講嘅論點唔足夠,我會作出補充」,但因「時間太久遠」,故沒有印象特別介紹哪一點。

區:首次會議後戴傳港島協調機制初稿 加「積極運用權力否決財政預算案」

區諾軒提及,首次港島區會議後,戴耀廷曾草擬一份名為「35+立會過半計劃 民主派港島協調機制(初稿)」的文件,個別地傳予每個與會者。控方展示該文件,問戴為何準備。區指他理解文件的存在,是戴耀廷為總結首次會議上的想法而設,他不記得文件上是否每點都曾在會議討論,但戴目的是希望所有人知悉文件內容。李運騰問文件有沒有修改、或有人指出有不正確的地方,區指此乃初稿,「喺往後嘅會議,的確有一啲內容係有另一啲變化嘅。」

區諾軒指港島區與會者對「積極否決財政預算案」漠不關心

控方其後將「35+ 計劃」及「35+立會過半計劃 民主派港島協調機制(初稿)」兩份文件並置,顯示後者提及「會積極運用立法會的權力,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區重申是司馬文在首次會議反對的想法。

法官李運騰續問,若當時有不同意見,為何新一份文件有該說法。區解釋,因戴耀廷在每個會議「都好堅持講佢嘅諗法,然後將佢對35+嘅諗法,加入去協調機制嘅內容裡面」,但區指,當時與會人士並未對該想法有很積極的討論,「我相信係因為大家未意識到⋯⋯」陳仲衡此時再打斷,提醒不是在問他「相信」什麼,區即指:「我只能話喺當時嘅會議,與會人士漠不關心」,又指「如果真係有人關心,我會有好深印象」,他在往後的會議亦會引述有關情況。

法官李運騰問,是否代表第一次會議的出席者對「會積極運用立法會的權力,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這一點沒有共識?區回答:「與會人士諗法存在分歧。」李再指:「那即是沒有共識?」區諾軒確認,但同意該句還是由戴耀廷加入文件。

辯方大律師馬維騉一度指出,傳譯主任將「漠不關心」翻譯為「totally ignored」,希望更正為「indifferent」,惟法官李運騰提議改做「they did not care」。

港島共辦5次會議 羅冠聰料無法入閘提議「靈童制」作替補制

控方後再問及,除司馬文外,港島區會上是否沒有其他人對否決財政預算案提出異議,區同意。法官陳慶偉再問,那有沒有人表明不關心否決財政預算案,區則表示「冇印象」。周天行再追問他沒有印象是什麼意思,惟法官陳慶偉即厲聲打斷:「沒有印象,多謝,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答案,但這就是答案。(“No recollection, thank you. I know you don’t like the answer, but this is the answer.”)」被告欄傳出笑聲。法官李運騰亦指,「如果證人說沒有印象,我不認為還可以繼續問下去」,周說因不肯定區指「冇印象」是指有否發生,李運騰再反問:「如果已經說了沒有印象,他還怎樣告訴你其他人說過什麼?」

區續指,港島區共有4次協調會議,他有份主持所有會議。第二次和第三次會議分別於2020年4月17日及5月19日舉行,出席人數與首次大致相同,袁嘉蔚於第三次會議才出現,徐子見缺席其中一次,至於戴耀廷則不肯定有否出席。

控方要求他由第二次會議內容說起,惟區指他「真係分唔到邊次係第二次講、邊次係第三次講」,問:「請問我可唔可以兩次一齊講?」他其後指,第二或第三次會議上,關於替補機制有較大爭議,其中楊雪盈和徐子見傾向以「排名制」作為替補機制;羅冠聰則預算自己很大機會無法「入閘」,故傾向採用「靈童制」,在他無法參選時指定袁嘉蔚出選。會議最後協調以「靈童制」作港島替補機制。當區提及羅冠聰指定袁嘉蔚參選,在延伸庭的袁將頭仰後,並摸了一下額頭。

區表示第四次會議於2020年6月舉行,時間很短,基本上有份參加初選的人士都有出席。他指,當時一直有找香港民意研究所合作設計初選投票程式的戴耀廷,與程式公司溝通後,發現無法處理投4票的選項,故望港島有份參與人士「考慮由4票轉返1票」,區形容「與會者無奈接受」。區續指,初選舉行後,於2020年7月有第5次會議。

列席認罪被告全於延伸庭被告欄就坐

審訊不設陪審團,由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及陳仲衡審理。控方代表為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及周天行,辯方代表包括資深大律師潘熙、大律師沈士文、張耀良、黃宇逸、關文渭、馬維騉、盧敏儀、石書銘、黃廷光、Trevor Beel 等,本身是大律師的劉偉聰則自辯。

不認罪被告包括獲准保釋的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陳志全、柯耀林、李予信10人,及還柙的何桂藍、吳政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及余慧明6人。

列席的認罪被告今續被分別帶到沒有記者、只有公眾席的1號及2號延伸法庭被告欄觀看直播,包括黃之鋒、朱凱廸、譚凱邦、馮達浚及梁晃維5人;及岑敖暉、袁嘉蔚、吳敏兒和尹兆堅4人,意味他們無法親睹證人作供及與不認罪被告見面。

案件編號:HCCC6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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