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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聾奧】採訪手記:原來我們都沒有不一樣

【東京聾奧】採訪手記:原來我們都沒有不一樣

(獨媒報導)我不是體育記者,更沒有奧運狂熱。「聾人/聽障奧運會」吸引我的,就只有「聾人/聽障」這幾個字。

在出發東京前,記者對聾人的認識與大多市民一樣,來自黃修平的電影《看我今天怎麼說》,和一兩本有關聾人的書籍。電影一直很強調聾人有自己的「聾人文化」,手語是其中一樣重要元素。說是文化很空泛,記者一直很好奇,究竟何謂聾人文化?因此,當老細問可有興趣到東京四年一度的聾人盛事,聾人/聽障奧運會採訪時,也沒有多想,很快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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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知道聾人會自己辦奧運會,出發前也設想過一些很傻的問題,如聾人的奧運會現場會很安靜嗎?觀眾如何無聲地打氣?開幕禮會有音樂嗎? 裁判又是怎樣宣布賽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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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人/聽障奧運會的現場,並非如我一開始所想那樣靜悄悄,相反地,充滿了熱鬧的氣氛與活力,特別是日本隊有份參與的賽事。現場有不少健聽觀眾入場。觀眾除了大聲叫喊外,也會用肢體動作和手勢為選手打氣;大部分裁判也會開口說話,配合分牌和動作傳遞訊息,整個過程流暢且自然。唯一不同,就是手語傳譯在他們當中有很重要的角色,當雙方對分數有爭拗時、或與其他選手溝通,都需要手語傳譯在當中協助。

作為健聽人士,實在難以想像如何在無聲的世界生存,記者很想知道聾人的適應方法,因此一直很努力在找不同,想要知道他們與健聽人在生活中的差別。但每個受訪者給我的答案,卻都是「沒有特別」,最多是沒有聽力的協助,有時反應會慢一點、與人溝通時要反覆確認,多點耐心。

在東京每日看港隊比賽,不少隊員都習慣了我的存在,見面都會興奮的打招呼,即使比賽落敗,亦會坦率地表達感受。在這段時間,我亦接觸到來自世界各地的聾人,他們總是歡迎我參與他們的聚會,又邀請我共進晚餐。即使手語傳譯不在身邊,他們也會指手劃腳的與我聊天,用盡各種方法讓我明白他們要表達的事,亳不介意我不懂手語。

他們的熱情與坦率打動了我,如果硬要說聾人與健聽人有甚麼不同的話,我會說他們的性格多比較直接、坦率,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喜怒哀樂都不會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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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這次特別的採訪,讓我深刻體會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在本質上,我們其實是那麼相似。與聾人共同在日本相處了兩星期,發現聾人都會說無聊笑話,會有盡全力、偷懶的時候,亦會有自信、失落時。

或許,我們真的沒有什麼不一樣,唯一的差別,只是溝通的方式不同罷了。

回港後與朋友相聚,才驚覺自己也受他們感染,表情動作也豐富了,說話時會手舞足蹈,旁人拍手歡呼時,竟也會學聾人一樣,不自覺地揮動兩手。

要特別謝謝《獨媒》的讀者支持、同事信任,成就這次難忘的採訪經歷。(編按:感謝73名讀者支持,我們共收到29,100元,足以應付是次的採訪額外開支。)

記者: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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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一直關注小眾議題,我們的記者直擊東京聾奧,跟進本港運動員表現的同時,讓大家更深入了解聾人/聽障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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