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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健強黃啟裕:香港攝影與影像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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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健強黃啟裕:香港攝影與影像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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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Michael Wolf, Architecture of Density #111, 2008)

編按:這式許是近十年來香港最重要的攝影展覽!回顧之餘再陳出新。文章為二位攝影界前輩的策展宣言,讓各位先睹為快。展覽除將巡回之外,開幕日早上十時還設有《後97中港澳攝影藝術》。不避親嫌,強力推介。

《影像香港》是個綜合性質的展覽計劃:我們希望能夠藉著今次展覽,向觀眾介紹四十二位當前活躍的香港藝術攝影家和使用攝影影像的藝術家,以及他們怎樣感受香港這顆「東方之珠」的作品。

香港的攝影歷史起源甚早。一八三九年法國政府率先宣佈攝影術發明的消息,只是幾年之後,一八四五年香港就有了首家人像攝影室:地點在中環皇后大道附近的先敦晏臺(Syndenham Terrace),主人名為韋斯先生(Mr. West)。早期的在香港的攝影師都是歐美籍人士,但是從一八六零年前後,就開始有華人攝影家出現。當中最著名的有黎阿芳(開設有「華芳」照相館),拍製的風景及人像照片都很受中外顧客稱譽。

至於香港的藝術攝影,目前最早可以追溯至一八八八年。當時有名為「照相機會」(Camera Club)的組織,在大會堂展出了約九十幅照片。起先的藝術攝影活動並不頻繁,直到上世紀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藝術攝影才漸漸活躍起來:有一年一度的攝影比賽,也有攝影團體成立。到了上世紀的五十年代,香港的攝影家人數愈來愈多,而且經常在國際間的攝影展覽會裡獲選與得獎,於是就有人稱呼香港為「攝影王國」。

基本上一九七零年之前的香港藝術攝影都是畫意作品,即是攝影師們都以將照片拍攝得像繪畫般為目標,特別重視構圖的工整和題材的教化意味。及至戰後第一代土生土長的攝影家逐漸崛興,部分且曾在歐美接受教育,對攝影抱持了新的看法。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至八十年代初期,這些當時被稱為「新派」的攝影家們提出了直接攝影的美學,主張攝影者應該發揮照相機的特性,強調要忠實表達被攝物的真確面貌和攝影家的個人觀感。再到九十年代的時候,在後現代主義與後殖民思想的影響之下,有些攝影家從以往在形式美學上的爭論轉而關心照片的符象文化意識,藝術攝影的風格於是趨向多元化;另一方面,也有非攝影訓練出身的藝術家,使用攝影或照片來製造他們的作品。

參展《影像香港》的藝術家名單是經過兩個階段擬定出來的。合辦者「pH5攝影連動」先以半公開的形式徵集以香港為主題的攝影作品 ─ 沒有刊登廣告,但廣泛地發消息歡迎藝術家遞交照片 ─ 選拔了的名單再交與主辦者香港藝術發展局的視藝小組審核,增加補充令陣容更為完整。基本上我們已經盡力邀請所有活躍於香港攝影的藝術家參與今次的展覽,但部分藝術家或以事忙的原因未能應允,有些則是由於沒有以香港為專題的作品而令我們滄海遺珠。

根據內容和風格,我們將參展的作品分為「看見城市」、「定格人間」、「混合與新媒體」、「自主天地」四個組別,方便介紹以及作更進一步的分析討論。

1. 看見城市 (Visible City)

法國畫家奧古斯特 • 波塞爾(Auguste Borget, 1808-1877)是最早繪畫香港的藝術家之一。從五幅他的石版畫所見,一八三八年時的香港是個人口稀少、居民以耕種捕魚維生的地方。只是幾年之後,這裡的面貌就發生了重大的變化:《南京條約》簽訂之後香港成為了英國的殖民地,於是西式的建築物開始在港島北部出現,居民也大量增加。香港歷史博物館裡現藏有一本四十頁的照片冊,是蘇格蘭攝影家約翰.湯遜(John Thomson, 1837-1921)在一八六八至七二年間拍攝的香港影像。但見從今天的中上環一帶樓房密集,已經儼然是個城市的規模了。

湯遜等西方攝影家的鏡頭下中國的景色人物,都夾染著些異國的情調,即是文化理論家艾華 • 薩依德(Edward Said)所說的東方主義(Orientalism)。這在香港早期的畫意攝影作品之中,也很常見。中式宗教儀式、帆船、人力車等,都是很熱門的題材。但是到了近代,香港的藝術攝影家們都很能夠從自身的文化角度出發拍攝照片了。前輩攝影家麥烽在今次展出的一輯彩色新作裡,正正流露了這份情懷:今天的香港經已臻身成為國際級的都市,但是它也同時保存了好些舊日的生活習慣。至於公園裡長著的竹樹、池面浮著的蓮花,更顯示了我們的中國文化傳統。

很多畫意攝影家都喜歡從光影變化之中找尋美感的效果。在從事攝影接近五十年的梁波的照片之中,我們還可以看到戰後香港市區面貌和生活節奏的印象。同樣的陽光照耀之下,屋邨的日子總是帶點悠閒,而人在中環尖沙咀等金融和商業地帶時不獨步伐和心跳加速,就連影子也都變得詭異起來。

Michael Wolf曾受學於德國新主觀運動之父Otto Steinert,然而其攝影風格卻更為接近當前流行的德素多夫學派(Düsseldorf School),以冷靜客觀的鏡頭有系統地紀錄人類社會的景物。Wolf從一九九四年起在香港居住,這幾年來完成了多個關於香港城市的攝影計劃。我們選擇了《密度建築》(Architecture of Density)系列在此展出,作為對香港戰後發展的另一種認識。

過去十年無疑是香港歷史裡很關鍵的年月:除了政治上主權的更替之外,社會上還呈現了世代交替和城市重建擴展等話題。翟錦文在二零零零至二零零三年間進行了《回歸香港人》的拍攝計劃,通過街頭的直接攝影,他要為這個時代的香港庶民留下最翔實最多樣的臉孔。謝至德的《沒有分寸的城市》則用上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紀錄城市怎樣逐步將範圍擴張到郊野與鄉村。

舊區重建和商業區的填海拓展在最近兩三年掀起了文化保育的爭論。到底我們需要的是怎樣的城市面貌?代表著香港人集體記憶的舊建築物是不是可以完全拆除?資深攝影家梁家泰用全景照片含蓄地表達出他的感受。根據他自己所說,他找到一些等待清拆的平房後巷,「不一定要紀錄現實,而是要把這感覺保存下來。其中有些是在建築工人動工時,趕在他們的前面拍的。」

相比之下,蘇秀儀的鏡頭就更為怵目驚心。她看到香港幾乎到處都成為了建築地盤,好像每一分鐘都要把以往的歷史擦抹乾淨。我們就像是《花生漫畫》裡的小狗史努比(Snoopy),老遠回到渡過快樂幼年的雛菊山育狗場(Daisy Hill Puppies Farm),那裡卻只有一座新型的停車場。「他們竟然在我的記憶上泊車!」牠難以置信地說。

灣仔利東街(俗稱囍帖街)是近年的保育運動的首個戰場,我們邀請參展的攝影家之中有三位以此作為主題,也許並非純粹的巧合。論社會立場溫勵程、謝建華與謝柏齊未必完全一致,但他們的三輯照片不約而同地都傾向了主張保育者的那邊。有關當局實在要聽清楚民間的聲音。

城市變化當然不是香港的一切景觀。劉清平的《薄如空氣》系列就帶給觀眾一個又一個心跳舒緩、清新、詩意、旺中有靜、悠閒漫漫的日子。難怪田邁修教授(Professor Matthew Turner)會說,劉清平的風景「總是星期天」。賴朗騫的《在理性逃離的晚上》又是不同:城市裡建造的仿自然公園,在人工的燈光之下散發出來的,是很後現代的迷幻而詭異的顏色。

2) 定格人間 (Power to the People)

攝影行為的普及化涵蓋我們生活的點線面,在記錄人存在之餘亦顯示現實人生各個階段,更重要是它可在不同平台(如印刷、互聯網、藝術館等)提供交流視像訊息的作用。香港自五、六十年代已擁有悠久的紀實傳統,攝影是時尚玩意而取材生活環境的點滴更是順理成章。前輩攝影師陳紹文與翟偉良的鏡頭保留當年獅子山下民生艱苦備嚐的歲月,照片渙發出歷史靈光,簡樸雅淡的城市風貌值得我們去懷緬、珍惜。

八十年代後期,專題報導的社會紀實攝影隨著軟性、消閒及小眾雜誌出版業冒昇而變得蓬勃。異於新聞報導瞬間拍攝模式,創作者可能用上一星期或更長的時間從更闊或更深的角度去探討人、事和物。香港社區組織協會(SOCO)是此類攝影師的溫床。早於千禧年雷日昇已替協會出版《野宿》影集,綜合了百多幅香港各區露宿者的黑白照片,以平實的態度表現這批邊緣人生活中的困境。二○○七年協會舉辦「活在西九」社區文化展和「一人生活」攝影展覽,岑允逸拼棄黑白菲林而大膽以色彩在這群生活在深水埗的精神康復者上粧,其畫面上流露的絲絲悲劇不止出於一雙雙無助的眼神而在於那份過於真實的顏色。

回歸十年,香港特區政府在城市規劃中不斷破舊立新,二○○六年歷史建築皇后碼頭的遷拆引發民間迴響出一股懷舊和文化保育潮。擁有攝記社會觸覺的余偉建自○五年起以黑白影像紀錄面臨清拆的石硤尾公營房屋,同時吳文正亦啟動拍攝香港舊式街坊老店計劃。余、吳二人以人文風貌保留我城的集體回憶,這兩輯相片相繼在印刷媒體及社區展覽場地展出,面對面接觸大眾,肩負文化傳承,開啟活化歷史的責任。

優質的人像拍照能夠把被攝者內在情緒投射,而肖像往往是代表一個城市的符號。鄧鉅榮以人類學的搜尋態度嘗試透過黑白和簡單影樓燈光捕捉香港家庭照,被攝者毫不吝嗇展示身上紋身,赤裸裸反映地道香港人寫實的一面。沈嘉豪選擇以實地場景和短景深來襯托主體,從平常生活挑選的人物造出介乎實與虛的夢幻氛圍,使視覺因此變得富電影感,充滿戲劇式的志趣。在香港法國文化協會工作的曾家傑,以第三者的抽離態度去觀察「外國人」足跡,充滿明星風采之當代法國哲學家德里達(Jacques Derrida)的演說作品令我想起多年前約翰連濃與兒子在淺水灣拍攝的照片;這些歷史中極負盛名的人物恍似飛鴻踏雪泥般到此一遊,強化相片以外的想像。

Evangelo Costadimas (EC) 的街頭抓拍極受布烈松(Henri Cartier-Bresson)一九五二年倡導「決定性時刻」理論影響,認為紀實攝影可以提升為個人主觀的藝術表達層次:對街上行人活動不斷觀察,EC著眼特定時空身體的移動性這意識活動。地理學者西蒙(David Seamon)稱此動作為身體芭蕾,而街道就成為行人舞動的場所(place ballet)。EC所探索的是從「地方芭蕾」這表演行為在人與人及人與城市之間所隱含的寓意。曾德平結合櫥窗玻璃和廣告海報演活了另一齣芭蕾,造就多方面視覺上的錯換:發瘋般的跨欄健兒、被切割的議員或毀了容的天王皆表達創作人對本地消費文化及政治生態的嘲弄。

曾任年青人潮流雜誌攝影工作的黃淑琪是「私攝影」的倡導者,她善於以不同相關的影像排列成反敍事組合,情況有如我們眼睛躍動在網絡世界中的博客;這種非線性模式是向傳統紀實一個瓦解式控訴。黃淑琪以鮮艷色彩、中心突出構圖及耐人尋味的情緒渲染為襯托人像的佈局。這種以抓拍為基本的熱潮已由日本席捲到當代中國民間,可謂是新一代私人影像日誌的寶典。私攝影在多個跨媒體平台的影響性漸漸遠超博物館及畫廊的展示品。雖然個人之力是無法抗衡大眾傳媒鼓吹消費的符號,影像在這自主年代最終還原給大眾,一切就從這極地重新展開。

3) 混合與新媒體 (Freedom to Mix, Dare to be New)

上世紀二十年代達達主義藝術家生產很多攝影拼貼作品,杜象(Marcel Duchamp)的現成物裝置亦催生立體湊合拼貼出現,成為時尚的表達媒體。葉家偉的立體寫真(Photomo)與高科技唱反調,他執著以手工藝模式創作,從多張照片拼貼出本土舊區建築、街角老舖或節慶時光的浮雕,仔細的微縮攝影模型,記載一個個大城裡的小故事。

數碼圖像之真實性、道德問題和合法性自九十年代已備受質疑,到了二十一世紀,傳媒工作者及攝影師減少了對新媒體的批評,還以另一態度看待科技成果。互聯網一向肩負多向式傳播全球資訊和圖像的責任,一群香港紀實攝影工作者在是次展覽利用資訊科技民主化的特點,不斷上載更新場館電腦的圖片;光纖媒介衝破展場的時空限制,造就不折不扣的無牆博物館。

電腦修描技術普及化後,虛擬數碼圖像已廣泛被接納。區家耀以細緻的著色技巧表現出蒼白之城,看後令人發寒。朱德華《巡遊》系列用上無數複製人組成群隊,在多個場口踏步向前,暗喻盲目跟風的港人,切實是小說《一九八四》的數碼版。身在彼邦的馬琼珠嘗試透過Google衛星地圖尋找香港的正確位置,屏幕上顯示的虛幻記憶如此近,卻那麼遠,浮光掠影最後拉闊了地域與她心理之間的距離。以上作品均以模擬為手段,企圖透過新媒體揭示現實中虛妄的假象,呈現藝術家心中另一內在真實相。

西方當代藝術攝影自七十年代起了革命性變化,作品再不拘泥於平面而漸漸走進三維空間和觀念化的導向。謝明莊的錄像裝置延續定焦的窗外風景,奔馳於每秒二十五格的流動光影,讓觀者對景物四時幻化作自由解讀。程展緯邀請不同家庭到公園進行針孔攝影,亦同時兼備錄像紀錄整個拍攝過程;靜態與動態影像對立位置的互調性和拍者與被拍者間隱晦的界線啟發我們一場思想遊戲。張康生《網際紀錄,香港@2004》裝置作品展示在網上下載的維港圖片經處理後在銀鹽相紙上成像及續漸褪色的過程。他巧妙地以媒介的質變去否定其可信性,引證港人身份認同的荒謬。作品悄悄淡化的留白景象彷彿敬告我們:「每當變幻時,便知時光去。」

4) 自主天地 (Liberty of Imagination)

日本攝影師本城直季於香港年中展出「情景模型」相片:他以高角度及移軸鏡拍攝技巧令世界各地景物變成了模型般的視覺效果。這類短景深作品雖不是原創但在本地傳媒卻鬧得熱哄哄。諾白舒頓(Christian Norberg Schlulz)在《場所精神》(”Genius Loci”)說明一個地方的元素結構在知覺上形成環境意象,令文化發展產生獨特方向感和認同感;從舒頓理論出發,本城直季的微縮作品嘗試把全球各地一統成倒模般的單一視覺玩偶而忽視對個別文化主體精神的探索。回望香港當代攝影,創作人對城市的直覺意識大都因政治或環境變化而牽動產生。朱國明由政治新聞圖像出發,二連作的敍述技法巧妙地對政客做出多個幽默的諷刺,他以符號化語彙顛覆和反轉政治議題及人物,其社會批判效果與政治漫畫無異。

抽象化構圖是主觀攝影一項特色;鄭逸宇以快拍手法從切割了的行人身影、景緻裡譜奏一闕黑白的現代都市民歌,在抽離冷靜的畫面中,我們可以窺看到急促生活節奏隱藏的蒼涼感覺。馮建中把城市音調譜上色彩,視點卻往上移到香港的新舊建築物;無論是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或是面臨拆毀的舊區房屋,在他的影像或多重曝光處理後都形成龐大巨幅的抽象圖案,紛亂重疊的大廈構圖映照出創作者內心交織的失落情緒,亦是對城市失衡發展一記當頭棒喝。

抽象表現形式可謂是主觀攝影的極致,蘇慶強崩壞式處理的寶麗來、尹子聰利用多重曝光組成的彌敦道夜色及黃勤帶以樂模(lomo)相機替舊區拍下高反差遺照都展現了由九七前的末世焦慮到回歸後十數年跡近瘋狂或失神的困惑,創作人毫不忌諱從虛幻及消失之城的脈絡,以黑白顏色娓娓道來。本地學者阿巴斯(Ackbar Abbas)在”Hong Kong: Culture and the Politics of Disappearance” (HKU Press, 1997) 曾揚言殖民時代結束前,香港處於消失的政治和生活空間的陰霾,從分析當年王家衛的電影和多部文學作品,阿巴斯所看到這些呈現香港的文本都帶來逆向幻覺的錯失感和弔詭性,最後我城淪為敵托邦 (dystopia) 的悲劇。從以上選取的攝影作品我們可看到回歸後創作人仍延續阿巴斯十年前理論基調;政治上,港人的無助及與當權政府若即若離的矛盾關係,做成嚴峻的心理衝擊,為此刻帶來無盡的蒼涼與頹廢。

物極必反,悸動瘋狂另一邊就是冷靜沉著,抽象表現的暴力影像另一邊廂可能是超現實的視野。高志強和何兆南是月光下的孤獨潛行者,前者「夜祭」和後者的「夜光隧道」系列介乎紀實與內在反思式的個人藝術表達方法,作品揉合光與影,反映夜幕下我城神秘與超現實的想像,顯示通往另一時空境界的可能性。相對以上兩位夜行人,蔡旭威就是日間的守護神,他以黑白紅外線菲林的”爆白”帶出特別視覺效果,讓我們身處於一個寧謐國度,一幅幅滲光的異想地誌,剎是奇觀。吳世傑前世可能是位中國畫家,近年他專注直幅全景拍攝,我們需要以觀賞中國掛軸山水畫的方法去了解創作者的經營。與國畫無異,吳氏作品裡的長景深彰顯中國哲學自然之道,都市的人工或天然景物以八方入局姿態有秩序和客觀的呈現,觀者偶爾會在這散點透視的迷宮裡找到人的蹤影。整套作品蘊藏文人畫氣韻生動之趣味,讓我們從現實世界尋覓攝影語言與中國藝術及宇宙觀相互融合的可塑性。

展覽詳情:
展題:視藝掇英專題展覽08/09《影像香港 – 當代攝影展》
主辦:香港藝術發展局、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合辦:pH5攝影連動
協辦:不一建築、香港攝影記者協會、黑點
場地贊助:信和集團「香港藝術」、不一藝術
宣傳贊助:信和集團「香港藝術」

開幕酒會日期 : 2008年12月20日(星期六) 下午2時30分

展期(第一展場) : 2008年12月20日至12月30日
地點 : 香港中央圖書館1-5號展覽館, 香港銅鑼灣高士威道66號

展期(第二展場) : 2009年1月4日至1月17日
地點一 : 中環廣場一樓大堂, 香港灣仔港灣道18號
地點二 : 奧海城1期地下OC藝廊, 西九龍海輝道11號奧海城1期地下OC藝廊
地點三 : 不一藝術EDGE Gallery, 香港銅鑼灣禮頓道60C號地下

《影像香港》座談會 :
2008年12月20日 (星期六) 上午10時至下午1時
地點 : 香港中央圖書館一號活動室

攝影家/藝術家:
區家耀、翟錦文、翟偉良、陳紹文、張康生、鄭逸宇、程展緯、蔡旭威、朱德華、朱國明、Evangelo Costadimas、馮建中、吳文正、何兆南、葉家偉、高志強、賴朗騫、劉清平、梁家泰、梁波、雷日昇、馬琼珠、麥峰、吳世傑、沈嘉豪、岑允逸、蘇慶強、蘇秀儀、鄧鉅榮、曾家傑、曾德平、謝至德、謝健華、謝明莊、謝柏齊、尹子聰、溫勵程、Michael Wolf、黃勤帶、黃淑琪、余偉建、香港紀實攝影工作者

策展人:黎健強、黃啟裕
策展顧問:朱德華

網址:
http://www.imagingh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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