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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反高鐵 爭政治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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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周,一眾反高鐵人士上街,希望立法會議員通過興建廣深港高速鐵路撥款前,深思熟慮。會議當日,一眾「80後反高鐵青年」打頭陣向議員陳情,但傳媒沒有理解到青年的訴求,竟然是要求泛民議員重燃理想!

80後青年 冀為弱勢爭公義

今日泛民仍在爭吵五區總辭,令氣氛「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青年當然要求普選,為有志者打通參政之路,然這群青年更欣賞的,是十年、廿年、三十年前 的社會行動者,為弱勢及低層人士爭取公義,不懼殖民政府打壓,走到社會的最前綫,嘗試締造理想的社會,而非今日的袞袞諸公、「尊貴的」議員。

傳媒及論者更不明白,青年沒有組織、沒有計劃、沒有主義,為何遊行後突然走上政府總部,將反高鐵、小班教學、平反六四、民主發展串連一綫。Twitter 網友(@CHANVINCI)提出一個說法:論者經常借用的「香港為移民社會,新一代慢慢視之為家,不再為過客……」框架已不符社會脈絡,無法解釋這些現象。

六七暴動後,殖民政府的政策希望令香港人視此地為家,及至80年代中英談判引入代議政制,使香港人能直接參與營造理想的社會。自然,70、80後的青年, 心中早沒有甚麼「過客」心態,而是一如台灣人,中國只是曾經的遠親、一個跟自己成長背景沒有多大關係的「鄉下」。回去不是尋根,僅是探親、聚會,甚至消 費。

Web 2.0文化 「用家直接參與」

而成長於Web 2.0年代的青年,有一種根深柢固的「用家直接參與」意識——習慣了「民主」的日常生活模式。自己作主、自己計劃、自己提案,當注意到香港政治現實,與我們的習慣完全相反時,自然有很大的反彈。此前友報有位仁兄寫到關注鐵路發展的「鐵路迷」,他們從各種技術觀點及資料去支持政府方案,甚至提出改善建議,希 望以自己力量幫助政府建造優質的鐵路。這些意見是我們愈來愈懂得強化自己,不再迷信於政府的「專業」,更放膽去提出自己的意見,不是一句「青年人在遊戲人 間」,即可置之不理,等待問題爆發。

社會運動的新一波,將不會再有意見領袖站台、不會再有政黨支持、不會聲勢浩大,將會如Twitter 一樣,更為細密微小,針對自己生活空間進行抗爭。今次,青年要求政府更多關注「城市發展之中的人文關懷——生態、社區、地方文化和人民參與——的重要。」(80後呼籲民主黨重燃理想(「12月1日聲明 一」),下一次他們必定大聲說:「我們要真正普及參與的民主,不要大佬政治,不要家長政治,我只要自己動手。」

同刊於2009年12月14日經濟日報《新香港人》專欄

於我看,近日青年運動的目標很明確,是一人一票的全票制直選。也許社民連或關係人物有點影響,但站出來的都不是甚麼政黨成員,更多是一個個毫不知名的學生。

大佬及家長政治,你見他們怎樣去跪民主黨,以至有些網民如何看不起司徒華「跪不是民主方式」,或可明白他們已經不再盲信意見領袖,索性以自己方式要求政黨做事。

或是,自組論政團體、自行做民間報導、自行包圍政府總部 ...

前天投訴合唱團往銅鑼灣表演時,在電車上我跟一些1129當日在政總的示威者談,有先趁熱鬧,後而探討問題;或不太清楚,上去當公民教育課;有中學同學更直言,自此不再信傳媒,因為在政總幾小時的講談甚具啟發,傳媒卻全無提及,令人以為他們只在搞事,實是在那地方上課!

政府亦不會視而不見,僅是以傳統方法應對,如上次包圍政府總部,PPRB警察公共關係科只放料言「天星皇后示威者」(他們仍然隨身帶住舊剪報做認人),無提係有菜園村村民在場講生活小事,亦無提泰半的人竟然係中學生及大學生,一班我們完全不認識既人。

很坦白說,我自己想寫青年運動的報導,我也不知怎入手,沒有核心沒有主義的行動,愈來愈像V for Vendetta的情節,人人都是V了。

附稿:請先從政府文件入手高鐵

1. 香港段最高速度最多只有200km/h,原因是物理限制,加減速要距離,政府在環評中的speed profile,加速至200km/h最少也要9公里,減速最少要3公里。香港段才26公里,加上有三分二列車是到深圳南及深圳北,實際運行時根本不會有鄭汝華言250-350km/h,那只暴露了她根本不明白,香港段跟內地現時廣深三四線同級,實際上不應叫高速客專。

2. 西九在1984年的港口政策及1991年都會計劃都是叫作新市中心,那強調西九是市中心,或錦田是未來市中心,都是一個假議題:實在承認兩個地方都不方便 就好了,何必死撐。

3. 寮屋政府是當年港英政府應對木屋區的辦法,從來是有彈性的,而市區及新界因土地政策不同,農地上的有蓋建築物跟市區寮屋是兩回事,連地契條款也不同。政府在1983輸了Melhado Case後,只能控制農地上的有蓋建築物,但之前已建成的房屋,未必一概稱為寮屋;政府現時一概將菜園村都叫寮屋,明顯是規避了複雜而多變的地契條款。而且,菜園村有自購地、有租地、有農地上建屋而獲臨時牌等,以村換村只是行政上麻煩,在土地政策未必可援引至市區寮屋

4. 由此,這是百多年來,政府從無解決新區土地政策被原居民騎劫的後果。為什麼原居民就可以要求換地搬村、要政府建牌坊、送津貼、甚至另設鄉委會擁有立法會議席?

我不反對建高鐵,更認為應該要建在西九,但背後隱含的政策及政治問題,不比邊緣化這議題為小。而如果香港少建一條鐵路就會被邊緣化,那香港也實在太失敗, 比新加坡更不如:經濟學長期都說,太依賴單一市場,或是不分散風險,那真的危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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