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所有的人趕到對岸!收回高鐵西九方案

昨天二時許便到了立法會。每到示威現場,我總會好奇的先到另一邊陣營觀察。不是因為要窺伺「敵情」,而是想要明白,到底是什麼的原因,會把這些朋友推到我們的對岸。正如面對冷漠的路人在遇到苦行者時刻薄的評語「食飽飯無事做」一樣,我從不會用懷疑的眼光來檢視他/她們,然後說:「都係收咗錢。」無論他/她們舉起的標語看起來是如何的自相矛盾。

許是早到了,阿迪在游手好閒沒事做,他說:「都用不着我做了!」他身後是「80後」的華欣與一名我不認識的朋友在搬枱和掛banner。嚴寒、陰天,陸續到場的苦行者,灰塵滿面。不敢打擾,我只在旁默默的看着他或她熟練地把墨綠色背心穿過頭上,「反高鐵」三個白色大字便貼服的掛在胸膛。這種墨綠色我好記得,天星時我們也一樣用過。

同樣似曾相識的是報章的頭條,「反高鐵攻佔立會 五萬人誓阻投票 警高度戒備 」(太陽報);「高鐵今表決泛民數十問迎戰 」、「包圍立會前夕 官稱查元旦遊行女警遇襲 重案上門陳巧文質疑施壓」(明報);「萬人圍立會前夕警上門找陳巧文父母 快樂抗爭vs白色恐怖 」(蘋果日報),加上苦行者圖片,儼如當年反世貿時東方日報頭條「韓戰爆發 警民肉搏」(2005年12月14日)翻版。無論輿論或正或反,傳媒「等看戲」、甚至編導劇情、安排主角的操作如故。先是菜園村,接着是八十後。如何建一條合乎民生利益的鐵路,擺數據、陳觀點,這問題太深了!於是跟政府一樣對人不對事,把假矛盾掩蓋真矛盾,堆砌出你死我活的緊張劇情,為無從參與抉擇的香港市民補充一點社會投入感。

不是帶口號、走前線的料子。社動之中更關心的是個人。於是昨天把David Edwards的The Compassionate Revolution: Radical Politics and Buddhism帶在身上,與朋友逐頁逐頁的讀,在澎湃之中開出一小片平靜的空間。時間還早,k拿着banner走過,便坐下來一起讀。我問:「你今天心情如何?」話還沒有吐出來已眼濕濕:「傷感。」是的,無論在網上預習了多少遍,從MV到詩歌、從標語到圖畫,都在勉勵大家的勇氣與堅持。這天的財委會投票結果雖是未知之數,但功能組別的永刼回歸,大家都深知肚明無論累積了多少次小勝,努力最後還是會化為烏有。不是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如羅永生所言,「致命的認真」底下,快樂的抗爭是漫長的苦行。

點滴的改變還是以人傳人的方式產生着微妙的改變。例如在我與另一名友人讀書的時侯,一位中年朋友站在我們身邊好奇的看。然後他上前問,這是一本怎樣的書?然後他繼續用普通話告訴我,他來自深圳,今天特地要來一看是因為在元旦大遊行裡得悉有反高鐵的示威。然後我們一個用普通話一個用廣東話把書頁讀完了。然後他說中國的民主就要靠香港了。而他留在紙鶴上的願望是「中國民主」(大意)。剛滿七歲的鄰家小女兒,也來參加苦行,她從k的手上接過了種籽,在隊伍裡她是最小的一個,非常專注,表現出平時沒有的安靜。當看見前面的哥哥沒穿鞋子,也嚷着要把鞋子脫掉。只要把時間和空間都放大,我們還是有值得快樂的理由的。而嘉年華的社區經濟,更在示範發展不只有一種模式!

但快樂與澎湃餘,我還是不禁會問─要是憤怒的人群裡有一人,只要是一人(無論是那一方)執起一只雞蛋,擲向立法會,那後果是什麼呢?胡椒噴霧、催淚彈、更多的雞蛋?而擲雞蛋的力度和身影,又和扔石頭和汽油彈距離有多遠?當各種煽動的頭條在隔岸觀火,坐在駛往中環的緩慢的電車上我百感交集。苦行之所以動人在於─我明明是可以把我們的憤怒連同你的無理回敬給你,然而我們卻選擇了以損害自己的方式來替你受罪。快樂與苦行看似自相矛盾,說這場運動讓人看見了慈悲的成份亦正在於此─慈是「與樂」、悲是「拔苦」─比同甘共苦還要損己利人一點。社會矛盾已在臨界點,在這邊的我們努力以非競爭的邏輯來想望我們共同的未來,但那些A1頭條和80後分析家卻仍在忙於所謂的世代解讀,重案組竟忙於把陳巧文拿去調查!

有建議便會有異議,但政治不同於辯論比賽的是,修辭與詭辯的目的是要鞏固己方的觀點,最終雙方越走越遠。但在社會裡的「我們」,沒有辦法一拍兩散,無論誰勝誰負的結果還是要一起承受的。葉蔭聰說高鐵是大地上的一度傷痕(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961),它更深深地割裂出我們的社會鴻溝─世代之間、城鄉之間、政黨之間、貧富之間、有票與無票之間……1218動員了二千人、0108動員了八千人、0115只會把對方推到更遠的對岸。當所有人都走到自己的對岸,社會撕裂的後果,到底由誰來付呢?「慈悲」二字,在我們的這邊算是勉強做到了。但願在隔岸的你們,也能以「喜捨」相應。因此,我鄭重地呼籲:

收回高鐵西九方案,避免社會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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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 與樂,觀想眾生得到快樂
悲- 拔苦,想眾生遠離苦惱
喜- 想眾生離苦而心生喜悅
捨- 寃親平等,一視同仁
(~ 印順導師)

回應

[聯署] 小西(劇評人)

[聯署] 小西(劇評人)

[聯署]

小狼

[聯署]

司徒千鐘

Imagine a Beginning Imagine a

Imagine a Beginning

Imagine a beginning
that does not exist
But imagine
the day of more than 24 hours
There was no hours
in the beginning
there was time and like there is
Time, people sit together
to imagine the wholeness of earth
and our footsteps rhyming
Breath, imagine
The divine hand
unveiling the scroll of
plain vegetation, the cradle of
Survival, imagine peace
That does not exist but
Imagine
The clenching fist, holding
A grain, decent and gigantic
Imagine hope
that does not exist, but
Imagine
a beginning

Uncle Hung
24 December, 2009

Imagine a Beginning Imagine a

Imagine a Beginning

Imagine a beginning
that does not exist
But imagine
the day of more than 24 hours
There was no hours
in the beginning
there was time and like there is
Time, people sit together
to imagine the wholeness of earth
and our footsteps rhyming
Breath, imagine
The divine hand
unveiling the scroll of
plain vegetation, the cradle of
Survival, imagine peace
That does not exist but
Imagine
The clenching fist, holding
A grain, decent and gigantic
Imagine hope
that does not exist, but
Imagine
a beginning

Uncle Hung
24 December, 2009

宗教界聲明有沒有用?

這裡不算是聲明喇。只是有感而發的文章。但的確,我在想,發起宗教界的聯署,不知有沒有用。

聯署

司徒薇

我們被政府和市民錯誤認為我們反對起高鐵了......

我們能否修改一下我們的口號,
“反對高鐵總站在西九,支持高鐵總站在錦田(錦上路)
不要讓政府和市民認為我們反對起高鐵,同時亦讓市民知道總站在西九的壞處,在錦上路的優勢.
超過60%人口沒有機會使用的高鐵西九總站前往深圳和廣州,香港高鐵路線和班次設計以深圳和廣州為主要終點站占90%,10%是廣東省以外的上海和北京.前往其他省市的朋友,請移玉步在福田站轉乘國內高鐵班車前往!!!!
香港旅客約總乘客量70%.高鐵要找63000香港人每天去西九總站坐車前往深圳和廣州!!!!可能嗎?????

反高鐵變成支持高鐵?

高鐵若以新界錦上路為總站,日後的發展恐怕會將新界西北地區大翻轉。請問提出/支持錦上路方案的有關團體,有否評估過對環境生態/社群生活的影響?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後代/萬物/眾生。

謝franklen

這是一個重要的提醒,很多藉錦上路方案來反對西九方案的朋友,其實是沒有了解清楚錦上路方案對新界西北的衝擊。當然,其實新界西北早已被三號幹線、西鐵、元朗公路、深港西部通道弄至四分五裂,再加上凡有車路就有的廢車場、貨倉和垃圾場,政府、地產商、「原居民」社群、「非原居民」社群、新市鎮居民,面對這樣一個亂局,各行其是。政府近年的目標是將新界作為接通大陸的中介,繼續狂起跨境基建,二方面則將新界北邊境地區讓給深圳,聯手搞「處x地」產業開發;「原居民」社群一是將農地變貨倉、二是擴大村界多建丁屋、三是聯手地產商搞「保育式」豪宅開發;非原居民農業社群被各方勢力消滅、欺負和誤解;新市鎮居民由朝到晚出市區返工,市鎮淪為睡房社區,連生活的動力都沒有,不要說參與。

高鐵錦上路方案可能是一個糖衣陷阱,但兩個問題旋即冒起。一是說錦上路方案是陷阱,那新界西北可以有如何的可持續發展想像呢?就算沒有錦上路方案,那個可持續發展想像又如何在早已極度傾斜的權力結構中得到實現?因為就算沒有高鐵站,西鐵錦上路車站和車廠早已計劃興建住宅和商業樓宇。

但我覺得都可以拿出來傾噃

並且都是很好的理由來叫停方案。

回朱凱迪

謝謝朱的回應。我已離開社運圈一段時間,對事情的認識也許不夠,只想提出一些問題刺激思考,

//當然,其實新界西北早已被三號幹線、西鐵、元朗公路、深港西部通道弄至四分五裂 [...]

這樣說來,新界西北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豈不是(提出) 環境修復和生態保育(和嚴懲破壞),而不是以「已被破壞」為理由再作進一步的破壞 (美其名為「發展」、「副都市化」)?

我最擔心的是,任何 (由上而下)的宏大規劃藍圖,即使是說得如何漂亮的「可持續發展想像」 (e.g. XX專業聯盟的「新」高鐵「民間」方案),在行政霸權、既得利益、專業壟斷...的氛圍下,難保不會遭受扭曲,成為剝削機制的一部份 (厚道點說,是「好心做壞事」)。反對運動若不對此存疑,甚至以此作為訴求 (之一),不但非常危險,更是自我矮化。

// [...] 新市鎮居民由朝到晚出市區返工,市鎮淪為睡房社區,連生活的動力都沒有,不要說參與。

至於增加居民的合理工作機會 (包括但不止於合理就業),這點我是贊同的,但是難道投下數以百億元計的公帑,製造出來的一樣只能是一些待遇兩極化的城市工商服務業工種?(相對來說,透過興辦就近社會服務和支援社區經濟/有機農業等去創造更多尊嚴工作機會/支持另類生活的構想,「聯盟」方案卻少有提及)

其實,正如陳景輝所說,不想「天天重覆生活於懨悶壟斷的商場」,我也不想港式大都會的發展邏輯,被複製到新界鄉郊的每寸土地上/下。

若有錯誤,請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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