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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誠

著迷媒體研究、漫畫、GTA和漫無目的的盛夏下午。《正字不正確》作者之一。 網誌

媒體

不容樂觀的新媒體爭奪戰:極權@網絡時代

不容樂觀的新媒體爭奪戰:極權@網絡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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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主張,比起政制、選舉、街頭,香港民主化的戰場,其實更重要是在媒體。

後傘運時期的一大現象,是親政府、反政府兩陣營主戰場正式移師網絡,網絡比起曾蔭權時期被政府中人視為九反邊緣之地,現在就成兵家必爭戰場,張融早前高調成立其網媒,正是宣告了這一點。正如小弟之前文章追溯,建制方涉足新媒體,是相當新近的事,但自從梁「政府」掌權,他們投放於此的戰力,甚至不亞於傳統媒體(當然,《南華》異動、CCTVB、《日月報》、過百份的報系等,全面操縱傳統媒體、控制舊媒體受眾訊息的企圖昭然若揭)。

特區政府及背後的北京,對媒體範式轉移的觸覺雖然姍姍來遲,但比起所有文明國家,他們掌控資訊、支配言論空間之心就無人能及,所以他們採取的策略不是迎合以讓公共政策於網絡環境下民主化(如白宮聯署系統,或預留預算予網民投票用途),反之是透過網絡強化支配。

網絡的傳播形式雖說「去中心化」,即沒有統一、在上、眾人皆向之的傳播中心,但不等於民主化、自由化會是必然,中國的防火長城、關網、廣電總局就是極佳的例子,極權學懂新媒體,自然懂將自己的權力往毛細孔處滲透。除了如此的強行封禁、以極權暴力支配,另一招數就是之前拙文也曾提及的「模仿/山寨」(quasi-),你有臉書,我就人人網;你google,我就百度;你有Youtube,我索性以盜版三不管作餌,土豆優酷等等,總之是利用鉅資確立可操縱的言論空間。

在新媒體時代裡,人反而受到更強烈、無孔不入的監控,所有免費的服務幕後,就是用無形的代價付出,消費者往往蝕穿了也不自知,(包括大家玩得不亦樂乎的歲數偵測軟件,不費吹灰就掌握了海量的人面偵測元數據)。這些招數,中國,作為目前最能掌握新媒體時代的極權政府當然會。

當然上述的招數只在極權中國受用,造出可支配的有限自由空間,讓網絡世代的民主化潛在訴求「袋住先」,再配以飽和的免費、廉價娛樂「美麗新世界」式維穩。在香港,雖然手段不如中國高招而狠辣,這些招數也不易實行,但網絡言論空間就面臨另一種危機,就是quasi-帶來,泥漿摔角化的網絡超限戰。

在大數據獲取和分析上,政府亦擁有巨大的先天優勢(What’s app監控事件一事可知,元數據的截取是不用授權的),尤其在地產商、中國聯通支配現今流動數據市場之下,如果政府有心,加上有專家指點,在香港貌似開放的資訊環境下,可以發揮的網絡支配力,其實不亞於中國,比起中國著跡的權力,香港的甚至可以更具滲透力。

港、共都自知爭取「黃絲」不可行,一定程度上也明白自己的新媒體策略落後,在後傘運開始,就悄悄轉陣。除了之前已佈下的「港人講地」之流、至「巴士的報」網媒,張融的G報,大家笑還笑,其實更要警覺,港共方的新媒體手段其實在默默進步,以上拙劣模仿自固有泛民網媒的quasi-網媒,甚至已頗有效確立了以中、低教育,中年為主的「網絡移民」支持。

我會說這場新媒體之戰實在不敢樂觀,Yahoo、親子王國、香討等新媒體中的「老牌」「主流」早已有組織性的網軍涉透、支配並建立以其為主導的網絡平台文化。而偏偏許多的中年「網絡移民」,初到貴境就會像遊客吃翠華般先「幫襯」這些平台。

另一邊廂的反政府陣營,先天的優勢在自主、創意、行動力,但傘運後烈化的內鬥,各陣營間內部充斥「術語」與(理念欠奉、教條化的)謾罵(以本土派為甚,民主左派與老泛民亦然),就令自己這場無形的網絡戰爭悄悄落後。「術語化」本身,就阻礙了非我族類了解信念、察覺掌權者荒謬處,令本身「中立/政治無涉」的人,當在歸邊時,就選擇「較易入口」的對家。

無論路線之爭中道理幾大條也好,平台愈分裂,能觸及的讀者群就愈少,平台中的「術語化」就更嚴重。平台愈多,影響力反而愈少,這是資源、權力都落後的民主派(定獨立派也好)陣營必須面對的事實。平台間互相的鬥爭蓋過「爭取支持」、「抗共」、「反極權」、「民主化」的正經事,已成事實。

老老實實,「港豬」如何「港豬」也好,在媒體之戰上,甚至延伸回整個政局之中,要在北京支配下剃其眼眉,及或要奪公共政策的主導權回市民手中,重奪顯著大多數(七成以上人)支持是必須的,當中這班新一代瞧不起、初入新媒體的上一代,絕對不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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