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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tine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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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東北被告點諗 3】村民周豁然:法庭冷氣最殘酷 「村長」黃浩銘:已經做好坐牢準備

【東北被告點諗 3】村民周豁然:法庭冷氣最殘酷 「村長」黃浩銘:已經做好坐牢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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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東北案開庭第四天,被告懷著怎樣的心情進入法庭?來自不同家庭背景、政治圈子的他們,每個人面對的壓力又是什麼?香港大型抗爭及群眾動員暫告一段落,抗爭者面對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檢控及思想衝撃。對組織者來說,他們關心的更是東北這片土地之後如何是好。他們更擔心在6月13日後,立法會這屬於人民的空間是否就被封鎖了?一旦立法會行管會批准警察入內,警察是否任意可執行公安條例?「大家想知道上級法院的意見。」

果然,當天反覆來回的盤問透露了一件事:自從6月13日,警察收到立法會行管會決定召警之後,警察在執行與立法會相關行動時,行動指令(operational order)上多了一條原則,「需要尊重立法會的自主性,在立法會議事廳批准後才可進入立法會範圍」。同時,作供警員指,他在立法會內只受直屬上司命令,而不會聽從立法會保安處的指令;反映著這個範疇的法律及權力界限相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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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豁然:法庭冷氣最殘酷

周豁然是古洞村民,亦是反東北發展運動的組織者,對土地的感情最深厚,生活簡樸。她笑稱「法庭的冷氣是最殘酷的,係消磨你的意志。」但實質最折磨她的,是每天從古洞往來法院的四小時車程,以及長時間審訊的疲憊,其他時間她都很平靜。她認為,這次案件意思非凡,原因是它挑戰著立法會議事廳的範圍及與人民的權力,反映著深入政治結構及權力機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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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最左為周豁然

她笑言要強烈譴責被捕及支援者團體沒有入過東北(村落探訪),又說要為所有支持者舉辦導賞團。她說,東北村民在審訊開始時都會覺得「理所當然」要來撐支援者,特別是已經退休的村民。她又了解到有些來聽審的人是去年七一遊行後留守遮打道511名被捕者之一。她了解他們有些只聽得明白三成左右的審訊,但長時間的陪伴令她覺得「超感動」。

黃浩銘:已經做好坐牢準備

社民連副主席黃浩銘在6月13日曾阻止示威者以鐵馬衝擊立法會,被戲稱「村長」,他一向給人感覺是「勇者無懼」,每每問到有否壓力都會答覆無壓力,又稱「已經做好坐牢的準備」云云。但原來,如此無懼只因一次魯莽的經驗,鍛鍊了他抗爭的意志。

「之前其實都有淆過……那次在立法會噤晒Lift制,本來只是想阻阻議員離開議事廳,但一見到東方頭條說我「玩Lift」,那時真的很擔心。」最終他被控告違反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但他擔憂的並不是刑責。「我擔憂公眾對事件的印象,擔心打亂社民連為財政預算拉布的部署,又擔心拖累戰友背上刑責;總之有理說不清。」那次,他決定認罪,向法官陳情犯法因由,幸得法官理解:「輕判之餘,法官仲讚我為香港著想」。他認為,這事其實符合他一貫性情,同時令他有所成長。「犯法不考慮刑責,刑責只是我個人的事情,最終考慮的是政治表態的問題,要講清楚政治理念。這也是對政治陣營及組織負責任。」

因此,這次東北的控罪,他關心的不是個人刑責,而是關乎立法會自主性及開放性這個政治問題。「關鍵人物是曾鈺成。在他主導的行管會如何與警方交流及運作?(行管會成員)怎樣寫新聞稿都可以,但曾鈺成上庭以後就要講真話,他就要解釋行管會的權力架構,它如何作出影響立法會內部運作的決定,例如召警。」他同時質疑行委會的問責機制,「它書面上由內務委員會選出來,實質上由泛民及保皇黨協調出來,連民主派議員都應該坦誠公開他們如何作決定!」他又提起反東北的示威後,連同他一共五名涉事的立法會議員助理被拒入立法會大樓。「(這規定)好不公道,很可笑。」

「立法會是殘破不堪的議會,一來是因為選舉制度令它沒有代表性,二來他們不斷在立法會築起圍欄。它阻止香港人發聲,阻止代表香港人共同利益的人發聲,豈不是三權合作?」他表明,他一如以往會在陳情時向法官稟明因由,同時希望喚起香港人對東北及議會的關注。但他坦言,即使他相信律師及法官的能力,仍然對法官能否抵受高度政治的壓力有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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