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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七一故事/獨立媒體-練老總與白雙全─一樣的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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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早上,睡眠不足,十一時回到灣仔工作室,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前一晚leo為獨立媒體準備的橫額,一片湖水藍色掛在窗前,襯上了白色的圖案與口號,煞是好看。工作室位於灣仔的要道,遊行的必經之路,打開窗,十字路口警察在站崗,軒尼斯道沒有西行的車輛,卻換上了民族服裝打扮的表演者、銀樂隊、京劇、潮劇、川劇演員、各區婦女會、甲蟲車車會、左派學校師生等川流不息,旗幟鮮明的隊伍。誰是香港人?要是小白早幾個小時,把黃絲帶貼在地上就好了。(下詳)我在十一樓的單位,不時聽到國歌、東方紅與國際歌。

趕忙下樓找影印店,才發現七一原來是假期;到別的影印店,我必需穿過愛國遊行隊午。同一條道路,向一個方向,上下午竟踏着不一樣訴求的人群。幾個自由行的同胞在路邊搖着錯版區旗,我走到大公報路前,開始流眼淚,就在醒獅隊小孩的雜耍面前。

鴻溝為什麼是如此的深?自由行落實了差不多兩年了,我們除了是盯緊着生意額與租金飈昇之外,我們到底有沒有抓緊機會向我們的同胞訴說自由的可貴,民主的規則,教他/她們除了去大部份香港人都從未踏足的金紫荊廣場,體會國家主權領土完整之外,也看看中環的法院、司領部和港督府,了解殖民地過去;和豎立在港大黃克競平台的國殤之柱,知道一下愛國─還有別的選擇;而香港人回歸,從來不是普世歡騰。

這些跟元朗鄉議局大巡遊一式一樣,是天后出巡也可、是長洲太平清醮、又或者是新春賀年也並無不妥。但看巡遊人士臉上掛着的笑容,我相信在隊伍之中的快樂是真。過後的平價午餐,其實與我們每年七月遊行前後的朋友聚餐,其社交本質並無不同。只是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為什麼我們對國家、對香港的看法與信念,會是如此的截然不同?歌舞昇平,容易迷惑民心;愛國主義理性成份少,感性水份高。就像小時接種卡介曲時護士往你口裡送的方糖,吃得多了,也就會對護士醫生乖乖就範。

獨立媒體-練老總與白雙全─一樣的書生氣

今年七一高潮之一是練老總謀府生涯六載事與思,在文友之間爭相傳閱。我買漏了其中的一期,有島民殺價100英磅!回歸前有幸在信報工作了一段短時間,剛好是沈鑒治老總榮休,練老總上場。我的編輯同事對他的印象不甚了了,大概因為老總不是紅褲仔出身,覺得他太書卷氣。作為一名小記者,我只與在北角碼頭旁食過魚蛋粉。老總食過一我與老總的直接對話不多,只是有一次黎鍵強兄來稿,老總召見,執着一句話學術用語太艱深難明:「我都睇唔明,何況一般讀者?」便像被教授問書的大學生。事後我卻一直對這位敬而遠之的老總印象良好。信報是盤家族生意,雖然賺錢,但作深化改革困難。不久,練老總便換到政策組的謀府去。編輯同事只說是意料中事。直到去年七一,在報上看見老總,隔日被炒,報章刊登了老總開懷大笑的相片,我還是覺得讀書人特別有腰骨。浮桴記寫來實話實說,在針砭處亦不嘩眾取寵,亦見老總之真性情。(最記得的是十七之十六,講去年七一遊行前,早上先在大尾篤上小帆船課,然後才趕上遊行的最後一列隊伍)。而連載分成十七期,敏感數字,是湊巧還是故意,有心人冷暖自知。

雙全第三年的七一作品,是要在軒尼斯道的遊行道上貼上一條黃線,好讓參與遊行的人都在線上留下腳印,無論你覺得這是起跑線也好,是終點線也好。雙全的「參與式概念創作」,很多時侯都屬「做咗你都唔知」一類,今日要在他眾目睽睽之下創作,還有「咁多警察」,我知道雙全心裡是有點怕。愛國遊行完結後,天公不做美,潑了幾陣雨。雙全怕布條貼在地上不夠穩固,便開始想應變計劃。大伙兒跟着他沿着軒尼斯道走,走到鵝頸橋底,地面比較乾爽,可惜警察更多。快要三時了,不動手的話遊行的人群就要到了!曾德平見狀,便說,要是警察干預,就說是理工大學老師帶着學生來做功課咪得囉!而我則唔理佢三七二十一,把雙全準備好的布條搭在肩上,阿ger、kith、阿尹一起拿着膠紙便往地上貼。這裡明明是公共空間,在這裡發表作品是公民權利,為何要畏首畏尾?旁邊站崗的警察一直沒有理會,反而是鵝頸橋阿伯開始聚集圍觀。後來一名駕警使過,還沒有看清楚他的職級,便問我們在做什麼?我解釋我們是在搞藝術,他只是沒好氣的警告我們小心車輛,否則被撞倒了又懶到警方身上。然後便揚塵而去。過後雙全說這警察真好人,準我們這樣做。我們手上既沒有標語,我也沒好氣回應道,這是公民權利,跟本不用他準不準許!後來間中有駕警開到,也不自覺的停在黃線前面,我想件作品真的非常白雙全。而我我常常覺得,警察也是人,只是我們從小便給大人嚇壞「你再喊就叫警察拉你!」,使我們下意識看見穿制服的便心生敬畏之心,尤其文弱書生,一切習慣循規蹈舉。Ger索性把價錢牌貼在書上招搖hard-sell做無牌小販,就算無人買,Megan 、Cecilia、小豪、拔濤….大伙兒士氣高漲就當是玩的開心。

循規蹈舉的還有獨立媒體。因為分身乏術,這天無能趕上獨立媒體眾兄弟姊妹到維園賣物籌款。文友小樺在網誌上取笑我們六四賣藝,太過斯文。獨立媒體這天搭檔在天后,人群卻中途插隊,生意冷清,全日只賺四百大元。而leo準備的天藍色橫額也不敵風吹雨打,文字全部脫落,只剩蔚藍色的一片!許些團團在路上「非法募捐」,獨立媒體卻沒有這樣做。晚上大伙兒因為生意失敗喝得醉醺醺,我卻怪自己沒能像上次六四在維園一般hard-sell。對不起。

(全文太長,為免再次嚇壞讀者,有心人請移玉步到模達紀事盡覽全文與更多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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