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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輕鐵起唔起得成,1984年講民意更講信心

因為輕鐵起唔起得成,1984年講民意更講信心

1973年電車公司草擬「青山區快速電車系統」,十年後卻宣佈退出,屯門輕鐵一路原地踏步。「屯門牛」越來越多,區內交通問題為人詬病,居民質疑只接駁屯門至元朗、票價預期比巴士貴嘅輕鐵,到底值唔值得花至少十億去起?正值香港前途猶豫未決嘅1984年,屯門輕鐵能否成功推展,被視為當時社會對香港「信心」嘅重要指標。

輕鐵只到蝴蝶灣,不知何日到荃灣

政府建議喺新界西北興建輕鐵,原意係配合屯門及元朗新市鎮人口增長,區內生活機能自給自足,居民能原區就業。政府曾預計1991年屯門人口達55萬,其中區內工作人口佔25萬,且工作人口能與職位互相配合。

1983年11月,運輸司施恪(Alan Scott)邀請九鐵承辦輕鐵時,提到1978年嘅屯門運輸研究預測,估計1991年每日公共交通使用人次約65.1萬,當中約37%來往屯門新市鎮以外,22%屬區內往來,15%則來往市區,輕鐵承載人次達51.5萬。然而,新市鎮工業發展不如預期,唔少屯門居民要出市區返工,導致來往市區嘅交通需求比預期高。再加上人口增長放緩,政府修訂咗交通預測,預計1997年屯門每日公共交通量將介乎66.6萬至70.3萬人次,當中47%來往新界西部以外,輕鐵預計人次為47.8萬至51.5萬。

居民一直認為輕鐵應該優先接通荃灣而非元朗。「關注屯門交通聯席會議」喺區內調查,指近八成屯門勞動人口喺市區工作,認為輕鐵應延伸荃灣以配合市民實際需要。「屯門展望社」等團體要求當局公開更多數據,廣泛徵詢民意。但政府表示輕鐵若於推展之初就延伸到荃灣,於技術及財政上存在頗大困難,皆因路線需沿海岸線興建,建造成本高昂;而沿線地區未發展,預計除上下班繁忙時間外客量稀疏,加上路段較長,車資因而較高,難以維持經營穩定。

九鐵喺1984年7月宣佈承辦輕鐵時,曾回應指政府邀請九鐵研究營辦輕鐵嘅範圍不包括荃灣支線,所以並未納入考量。但總經理喬沛德(Peter Quick)喺10月17日公佈輕鐵招標安排時,表示將提前喺1986年輕鐵動工後,研究輕鐵荃灣支線等延伸計劃。政府定九鐵都認為「屯門輕鐵最終將延伸至荃灣」,關鍵在於「何時」興建以及「商業上的可行性」。

限制區內其他交通?居民擔憂輕鐵專利影響民生

1984年7月九鐵宣佈承辦輕鐵,同時揭示「輕鐵專區」政策誕生。九鐵總經理喬沛德曾稱當時屯門區內巴士服務只屬「臨時性的專利權」,輕鐵投入服務後,「現有的巴士服務將會有重大改變」。運輸司施恪8月31日向屯門區議會進一步解釋,由於鐵路需要龐大投資,為「保護輕鐵的生意,不致造成浪費」,唔希望有「不良的競爭出現」,所以需限制輕鐵範圍內其他交通。

九巴過去一直質疑輕鐵效益,其策劃部經理黎汝信於1983年2月25日港島獅子會午餐例會指出,巴士公司只需輕鐵估算造價嘅十分一(約1.6億元),就能提供屯門及元朗區內交通服務;且巴士運作比輕鐵更靈活,可按需求逐步增加投入。其中1.1億將採購約460至580部巴士(其中四成屬珍寶型),五千萬用作興建相關設施。當九鐵落實興建輕鐵,九巴回應仍稱巴士服務係「解決屯門交通問題的上佳選擇」,更強調「無需對行走屯門的其他交通工具加以限制」。輕鐵通車後,可將原有約2%(47部)行走區內嘅巴士調撥至其他路線,以減低影響。

不過,社會對呢種幾近壟斷嘅政策感憂慮。「關注屯門交通聯席會議」等民間組織批評係「十分錯誤的做法」,會「強迫居民喪失選擇公共交通服務的權利」,堅決要求保持交通服務「多樣化」。交通諮詢委員會委員兼屯門區議員曹紹偉亦對輕鐵「可能出現壟斷」表達擔憂,強調居民有權了解計劃細節。

輕鐵原來都係「大時代轉變嘅見證人」

上篇貼文提到運輸司施恪喺1983年初曾表示,按原來屯門新市鎮規劃,輕鐵系統目標於1986-87年通車,施工期約36個月,仍有時間考慮計劃去向。但市民只睇到計劃懸而未決:電車公司退場後,政府與財團接洽卻無一願意經營;最後邀請九鐵參與,答應承辦時已為1984年7月。

此時香港正值1997前途談判嘅關鍵時刻,社會瀰漫對未來嘅不確定性。對於輕鐵呢類需要長期投資、回報期長嘅基建項目,態度轉趨觀望,擔心政治風險同投資回報。《華僑日報》喺1983年11月20日點評中提到「香港前景未明,財團擔心成本回龍,亦屬人之常情」,但希望政府盡快落實輕鐵計劃,「免市民懷疑政府對未來發展缺乏信心」。1984年4月24日《華僑日報》另一篇有關輕鐵融資嘅報道亦引述消息人士稱「輕便鐵路一直被視為信心的象徵」。至7月九鐵宣佈承辦輕鐵,總經理喬沛德強調董事局「並未受政治問題所影響」,但有考慮「政治氣候會否影響財團給予貸款支持」因素。經研究後確認投資公共交通事業仍能獲國際銀行等機構支持,因而答允經辦輕鐵。

縱使當時社會有若干意見質疑輕鐵效益,但普遍認同承辦決定有穩定人心作用。曹紹偉喺7月27日半島獅子會演講時強調輕鐵「對政治上具有穩定之信心」,而「關注屯門輕便鐵路專責小組」則認為輕便鐵路系統「可加強長遠投資者的信心」。故此屯門輕鐵計劃喺當時不單純係一項交通基建,更係反映對香港信心嘅重要指標。

外間很多反對興建輕鐵的聲音,具商界背景嘅九鐵新任總經理喬沛德又點樣回應輿論?下回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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