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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貼:為何泛民主派團結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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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近期在獨立媒體有關五區總辭的討論熱烘烘,文章一篇又一篇,一位政治圈工作的朋友見此處不乏出色文章,特意撰寫評論回應,托筆者代貼。

文:李正

社民連推動「五區總辭,變相公投」其中一個重要理據,就是其他泛民主派成員提不出反建議,現在終於等到何俊仁提出「解散立法會 / 特首請辭」的「新」建議,。要用引號,因為此建議曾在2005年討論政改的時候,在立法會的議事堂上,有民主派議員已經質問過東廠及尚膳監事務局局長林瑞麟,當時該九千歲一如現在回應何俊仁的說辭,「涉及基本法附件一及附件二的修訂並非一個『重要法案』」,只是當年的民主派議員沒有追究到底。

無論如何,民主黨怎樣說都提出一個新招,作為一個支持民主派的選民,先不論個人喜惡,對這個行為本身,我都得「表示歡迎」。但如果報章的報導屬實,則社民連連基本的公關手段也付之闕如,黃毓民批評何俊仁的方案是「白癡」,長毛則說將「五區請辭掉在垃圾桶個角落度」。我真的不明白,就算是擺擺姿態,扮一下有商有量,就算何俊仁的方案真的是「白癡」,也可以客氣一點「其思慮未算周全」;當然毓民與長毛等性情中人很可能會認為何必惺惺作態,但不只是余若薇,連黃毓民在其網台myradio也曾提過,「泛民主派最重要的是團結」!現在尚未坐下來,已經在傳媒隔空對罵,還團甚麼結?何曾有試過辱罵完對方,對方會返過來支持你?

尤其是黃毓民,長毛至少在電台與湯家驊都算談得平心靜氣,須知道若要五區總辭成事,必須有其他民主派議員落水,而且還要齊進齊退,像當年連戰和宋楚瑜結成「鐵血同盟」,若有直播的補選論壇,每區的論壇五個補選的民主派候選人都要一字排開,方能團結所有民主派的選民投票!何況「丞相肚裏可撐船」,黃教授熟讀歷史,斷無理由不知此理,但他在去年選舉結束才說好「選舉完結,從新開始」,卻每每公開數落「功能黨」為放棄爭取2012雙普選找下台階,情況有如唐玄宗的宰相楊國忠,常說安祿山必反,但說來說去又無任何對策,也使安祿山不得不反。公民黨的情形與安祿山如出一轍。

所以按照形勢,作為支持民主的小市民,只有乾焦急的份兒:資深大狀、丐幫幫主、工會領袖、山頭寨主,位位皆為泛民的大哥大姐,個個都心高氣傲,那會肯放下身段紆尊降貴解衣推食禮賢下士?文匯大公天天有文章對泛民內鬨樂觀其成,我們投票給你們的親者痛則痛矣,對你們狗咬狗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現實就是如此弔詭,你們不是代表我們的嗎?但我們想你們團結做齣好戲的意願你們不知道嗎?姑勿論五區總辭能否達到公投的效果,如果那一天,保持著菁英心態態度保守的公民黨,和議會流氓行為偏激的社民連,狗咬狗的兩邊都能為民主大局牽手步出立法會宣布總辭,那一幕是何其壯觀,支持民主派的市民那有不動容而不去響應你們的號召之理?但現在你們的做法,從沒有想過要去團結像一樣的支持者,亦即是六成的香港選民,而是加快不同背景的泛民支持者的對立!

所以還原基本步,人人都在說團結,究竟團結是誰和誰團結?是二十三個泛民主派的立法會議員團結,是所有泛民政團的團結,還是香港所有支持民主的市民的大團結?過去在總辭的討論,當說及補選能否達至公投的效果,認為不可行的一方,其中一個主要理由是市民不會隨民主派的主觀意志起舞。我不想去辨證這個說法的對錯,反而從這句話分析話者的認知,就能發現「民主派」和「市民」是兩個不相重疊的概念,情形就似為人民服務者,未必一定是人民!著名北大校長蔡元培,曾為自己取字「民友」,但後來他發現,「與民為友」自己豈是人民?於是後來改字為「孑民」,意指自己是「其中一個人民」而已。諸位民主派「人士」,你們又有否當寂寂無名的選民是民主派?你們有否曾當過市民是與你們地位平等的夥伴和戰友?

社民連一直高呼「沒有抗爭,那有改變」,現在好像連民主黨都受感染,連何俊仁也說「完善民主派爭取雙普選的抗爭目標」。既然是抗爭,那對象是誰?標準答案是「中央」、「阿爺」、「北京」,準確一點或者「中共中央政治局」甚至「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以及任由其擺佈的香港特區政府及一眾建制派人士。

不過很多人會忽略一大板塊,就是為做順民肯定當權者的決定而否定民主定義的香港市民!抗爭的抗,應指民主的香港人和不民主的香港人之間的對抗,沒有共識的尋求,只有道德的判斷,是一場意識形態的對決,不過諷刺的是,由於民主的價值,支持民主的人要維護敵人不要民主的權利,但不要民主的人卻不需要為敵人負上任何義務。至於抗爭的爭,應是爭取中間未有決定或搖擺不定的市民的支持。能清楚判別敵我,才能實現民主派的統一戰線。

然而多元是民主的價值,民主派由多元演變為多個利益集團各據山頭,人民內部矛盾很多時候竟化為敵我矛盾,還能談甚麼統戰?反而只有被個別統戰的份兒。是以泛民整合是很多論者耿耿在心的命題,而一個泛民共主亦在某些人心中念茲在茲。問題是無論鄭經翰乃至陳方安生都無法服眾,更何況黃毓民或何俊仁?在泛民主派的政治角力之間,根本沒有一個客觀公正持平的個人或單位或仲裁機制,尤其在這一次決定抗爭方略的路線之爭,到最後誰能說了算?若解不開這死結,泛民主派就永遠不能團結。

那是代表進了死局嗎?那又未必。既然泛民主派內部無法決斷,何不禮失求諸野,交由我來決斷,交由我們全香港支持民主的六成選民評斷?對於相信民主價值的諸位民主派人士而言,群眾理應就是最有力的仲裁。而且由當年港島區補選陳方安生對勞永樂的初選所見,媒體怎樣也沒法「冷處理」,若然何俊仁與黃毓民在五區各搞一次公開辯論,而且搶在政改諮詢之前,那麼在辯論當中無可避免會提及的各個終極普選方案,已經率先佔據各大傳媒的版面,換句話說民主派透過激辯抗爭方略,反而提早奪取政改諮詢的話語權。先下手為強,讓政府十月推出的諮詢文件形同廢紙,也就如鄭大班所說跳出敵人所設定的議程,而我們一眾泛民多年的支持者又可一洗多年來無力影響大局的無力感,主動成為參與起事者之一,人人皆為民主派;只是,我知道就算激進如社民連,也不大會理睬這個提議,因為正如盧梭所言,在民主派中實施直接民主體現「總意」,對於政黨及其組成分子所代表的「私意」,是有所違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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