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捐款
ads

馬聞

《馬聞》團隊由一眾馬鞍山街坊及喜愛這個社區的朋友組成。《馬聞》去年參與了獨立媒體(香港)發起的「社區新聞計劃」培訓工作坊,承諾以專業記者的求真態度,為大家報導馬鞍山大小事,與馬民緊貼區內事務,共同書寫社區願景。 網誌

保育

沙田區議會唔講獵殺講共融 促懲治野豬餵飼者

沙田區議會唔講獵殺講共融 促懲治野豬餵飼者
廣告

廣告

繼近日有區議員要求重啟狩獵野豬行動後,鄉議局劉業強亦在立法會行政長官答問大會中,主張獵殺及引入「天敵」等方式滅豬,更有報章以頭版報導非狩獵對策「失敗」。「重開殺戒」風聲愈吹愈烈,沙田區議會卻是另一番景象:昨日(10日)衞生及環境委員會上,除駿馬區獨立區議員蕭顯航外,全部發言區議員皆不主張以獵殺應對野豬問題。有泛民及建制議員均表示,人類社會發展影響了野豬的生態,應以平衡人、豬兩者安全為方針處理問題,並強調政府須立罰則加強檢控,以杜絕把野豬引入民居的餵飼行為。

八成個案源自餵飼及戶外垃圾 移離較獵殺成效高

2018年1月至10月期間,政府共接獲679宗有關野豬出沒或滋擾的報告,當中5宗涉及傷人。漁農自然護理署濕地及動物護理主任陳寶琳表示,過去野豬滋擾個案的誘因,44%為餵飼,34%為戶外垃圾,可見只要市民停止餵飼及妥善處理垃圾,已可減少近八成的滋擾個案出現的機會。她介紹2017年停止野豬狩獵後的避孕及搬遷計劃外,亦提到署方在宣傳教育上的工作。

陳寶琳又指出,署方雖不排除人道處理,但以獵殺對付野豬其實欠缺效率,因為並非每次行動都能成功捕殺,如2016年61次行動中,最終只能捕殺到45隻野豬;反而,以麻醉槍捕捉野豬並將其移至野外,平均每次行動都能成功移走3、4隻野豬。而且,以真槍實彈在民居附近獵殺,始終有一定危險,加上屢屢遇到保育團體反抗,使行動危險性更高。

螢幕快照 2019-01-11 上午6.52.19
2018年3月環境局回應立法會提問,提供野豬狩獵隊行動次數及獵獲野豬之數目

麥潤培指出,始終是人類入侵野豬棲息地建屋在先,衝突源於「人」:「咁係咪應該由人入手呢?但當然唔係話隊冧(殺掉)我哋啦!」指出人與動物共融應該是世界趨勢。

民主黨程張迎認為,野豬不是可怕的生物,故一般在社區遇上野豬,傾向勸籲街坊勿驚恐而少立案投訴,惟區內野豬愈來愈常出現,笑稱自己「已經認得4、5竇豬」,認為政府遷移行動要更積極,同時加強檢控餵飼者。

新民主同盟李世鴻表示,署方既知道市民的行為是導致野豬滋擾民居的主因,質疑政府在媒體及多人餵飼的地方的宣傳教育是否足夠。他質疑為何沒有明確罰則懲治野豬餵飼,最多只能控告餵飼者亂拋垃圾。

DSC_2136
公民力量區議員於會前舉起橫幅,要求嚴懲野豬餵飼者;林松茵(左二)更提出相關臨時動議,惟因流會未交付表決

根據《野生動物保護條例》,在指明的禁餵地方(包括金山、獅子山及城門郊野公園等地)餵飼野生動物會被檢控,最高可被判罰款一萬元;於指明地點以外如市區內餵飼,則無法例規管。

多位公民力量區議員均發言要求政府加強執法,杜絕餵飼行為。其中林松茵認為,野豬闖進社區的主因,是一部分市民誤將野豬當成家豬餵飼,「出發點可能係愛豬,但我覺得係害左啲豬」。她批評政府過去的工作被動而不足,指當宣傳、教育不能改善惰況,應定下罰則嚴懲餵飼者。

公民力量潘國山同樣認為,野豬滋擾問題的關鍵是沒有執法,直斥「(只做)教育係唔夠」。他指出,人類社會的發展導致野豬失去棲息地,政府需要人為製造合適野豬生存的環境。他又提議政府可作「物種研究」,嘗試改變野豬基因。

民建聯董健莉表示,單靠市民舉報餵飼行為,食環人員往往未能即時執法,等於製造了非法餵飼的空間。她形容整個大圍區都圍繞著野生動物,時見野豬、野猴、野鴿和松鼠,可見自然生態需要不斷「搵地方住」,政府有責在杜絕餵飼行為外,著力「製造更美麗嘅環境畀我哋嘅野生生物」。

唯一一位提出重啟野豬狩獵的,是駿馬區議員蕭顯航。「我唔知野豬食唔食得啦,如果得,可以商品化!」他認為漁護署應以較強硬手段處理,而捕殺可以是其中一個做法。不過聽罷其他議員發言後,他表示「人皆有惻隱之心」,認為政府需要先界定野豬是否對人有負面影響,「好似老鼠、曱甴我哋唔會保護,害蟲黎㗎嘛」。

DSC_2457

議員批成效檢討數據欠奉 難助社區定對策

多位區議員亦不滿署方的解說欠數據。公民黨容溟舟批評,署方應就新的野豬管理行動策略提供更多資訊,如野豬數量、所需避孕藥、與其生殖數字關係,以及實施紅外線相機及定位追蹤後的初步結果。他又詢問署方遷移豬隻的地點及準則,「隻豬唔鍾意、無野食,最終都係會返民居」。

許鋭宇笑指「雖然平時容溟舟可能講太多野,但今日講啲野真係好有用」,狠批避孕等對應方案的價錢、效果等全部數據都欠奉,「咁點討論啫?」他認為捕殺太具爭議性,但署方需要提供更多其他方案的資訊及成效檢討,以制定減低滋擾的措施。

委員會主席、公民力量黃宇翰則批評政府工作沒有明確目標,「隻豬應唔應該出現喺嗰個位」、何時屬滋擾亦欠缺定義,導致現時沒有清晰處理方法。他又追問2017年停止捕殺後,野豬數目有否暴增。

DSC_2456
漁護署濕地及動物護理主任陳寶琳(後排左)及張家盛(後排右)

漁護署另一代表張家盛表示,不管用何種方法應對野豬滋擾,人手缺乏都是重要問題。他回應指計算野豬總數非常難,自動拍照裝置也難助估算。署方現時使用不同款追蹤器如頸圈掌控野豬數據,但頸圈在大約兩年後便會定時從野豬身上脫落;野豬活動範圍大、移動快,署方承認難以知道野豬實時位置,加上野豬亦會丟失或毀壞頸圈,衛星追蹤有困難。

被質疑執法不力,張家盛承認民居位置較難監察,只可靠紅外線相機紀錄餵飼行為,再供食環人員跟進及部署,也曾藉此成功逮捕餵飼者。他表示教育公眾停止餵飼有一定難度,而特別設計的紫色垃圾筒則證實有效防止野豬翻找,可就個別「黑點」區域再增設。

張家盛強調,野豬都是怕人的,除非人類有不當行為,否則野豬很少會攻擊人。若野豬有如衝撞人類等攻擊行為,署方不排除人道處理,但未曾發生過。

公民力量林松茵原擬提出臨時動議,惟會議因人數不足腰斬,暫擬下周二(15日)續會。林松茵在會後接受獨媒訪問,指動議促請政府增撥資源處理野豬問題,「如果想共融,呢啲錢係唔可以慳」,並應加強檢控,懲罰餵飼野豬者。

獨媒記者:梁敏德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