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己,激進與政治性

「和解」是聖經最大的主題之一,不是和諧。和諧的邏輯是,A就是A,事情和諧,因為看起來和諧。和諧,是消費福音主義的政治伸延。相反,和解要求否定自己來成就自己,用「非A」來達成A。





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聖經腓立比書二章第6-8節)

這段經文是置放在一個倫理訴求之間。我們誤以為,倫理就是和諧,就是好來好去,就是關係人情面子。對不起,這不是基督教倫理。

如果謙卑要求這樣一段的主張作為支持,「謙卑」其實很刻己,也很激進。若進一步考慮這裡提到的,基督和上帝的關係,「順服」是鑰字,那麼,順服也是很激進的。這裡的激進,是不是一項必須性呢?神學上有許多討論,也就是關乎基督有沒有必須性上十字架的討論。必須性是基於一種交易理論,由安瑟倫提出;必須,因為這樣折讓才足夠。只有上帝有本錢折讓,只有他「夠稱」,可以抵償人的虧欠。但從另一角度看,上帝不會因為必須性而行事,否則,他就從屬於比他更高的要求,他屈從於限制。

這番討論,我要說的是,激進不是迫得不已,而是一項意決。只是,我們又想用「必須性」來合理化一項極大的折讓。要不要用必須性,留給大家。但讓我繼續說下去:順服和激進,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面,事情的本質要求激進,只有順服才可成就這項激進。那件是甚麼事情?神學上叫做救贖。

是為了救恩,上帝變得激進。有兩件事情跟激進有關的,審判和救贖,哪一樣激進?常理說,是審判,那是因為審判造成巨大的破壞,而我們相信,破壞力是激進的同義詞。

耶穌曾說,他不審判世界。如果耶穌施行審判呢?那麼虛己並不會發生。審判,是最像神的行動。《死亡筆記》裡的奇拿,不正是因為他能審判,自封為「新世界的神」嗎?如果耶穌審判世界,他會令人想起神聖,想起權柄,想起很恰當的屬於上帝的事情。

當耶穌選擇了救贖,問題便發生。聖經說,他要放棄的,是「神的形像」。神放棄「像神」。對上帝來說,一聲號令把世界毀滅激進,還是要他不像上帝激進?激進的意義,在於動搖原來秩序,以及當中的利益和權力分布;審判,不過體現上帝作為上帝,進一步肯定他是王。所以,審判其實並不激進,不過是鞏固原來威權的手段。

救贖是激進的。因為,救贖要把事情一次過解決。甚麼是解決?和解。「和解」是聖經最大的主題之一,不是和諧。和諧的邏輯是,A就是A,事情和諧,因為看起來和諧。和諧,是消費福音主義的政治伸延。相反,和解要求否定自己來成就自己,用「非A」來達成A。《宮心計》裡,皇帝承諾取回王位,便立即退位,這當然是虛構。但這虛構是感動人心的,因為它採取了難以置信的一步:否定自己。這一步是激進的,激進最接近基督教講的愛德。

我曾指出,真實的倫理要求政治性。如果「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不是一種上位者「河蟹」反抗者的手段,它原本是在要求捨棄,要求激進的實踐。《宮心計》退位讓賢是在幻想裡達成激進,這是電視劇和倫理或政治的分別。甚麼可以把一件事情完全擺脫「做秀」?就是真實的政治,真正的虛己。

聖誕快到,容我拋出一個想像,就是馬槽聖嬰。平安夜是很有趣的想像,它很和諧,所以很討人歡心。我不會說,要撕破這種和諧假象。不,馬槽聖嬰本質就是激進的,你怎把它「河蟹」,登堂入室,它仍是激進的,希律王看通了,所以他下殺令。我們又看不看通,要如何釋放最保守的能量,達成真實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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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12月3日「政改與五區總辭」神學沙龍的講稿,該聚會由香港基督徒學生運動、香港婦女基督徒協會及大公神學工作室合辦。聚會消息報導見以下連結: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830&P...

圖為網絡圖片。

回應

願上主為五區公投加力,讓公義得到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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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選擇從神的位置走下來,是要救贖世人;受領福音的人,會心悅誠服的讚美回歸寶座的上主!

義人選擇從議員位置走下來,是要喚醒市民;追求民主的人,必盡心盡力的與其走同一的民主路!

願上主為五區公投加力,讓公義得到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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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麼麻煩

只要上帝動用神力, 直接命令支持功能界別的議員全部改為支持泛民, 就可以了.

神力

反正也要出動神力﹐就不如搞大D啦﹐順手叫上帝幫共產黨埋單。

religion vs. mankind

"Religion can never reform mankind because religion is slavery."
- Robert Green Ingersoll

"A myth is an idea that, while widely believed, is false. In a deeper sense, in the religious sense, a myth serves as an orienting and mobilizing story for people. The focus is not on the story's relation to reality, but on it's function. A story cannot function unless it is believed to be true in the community or the nation. It is not a matter of debate that some people have the bad taste to raise the question of the truth of the sacred story. The keepers of the faith won't enter into debate with them. They ignore them or denounce them as blasphemers."
- David Ray Griffin

btw, 我是五區公投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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