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報導)去年六四31週年,維園燭光晚會首度遭警方禁止,已解散的支聯會前副主席鄒幸彤、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和何桂藍否認煽惑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何桂藍昨日開始在證人台上作供,案件今(9日)於區域法院續審。控方盤問指,當晚何桂藍穿黑色衣服、手持蠟燭和鮮花到場,目的是與在場人士和支聯會一同悼念六四受難者,但何桂藍強調,她從來不悼念六四,認為應以行動來繼承八九民運的精神,又反問:「點解唔係著黑色衫去顯示自己反抗政權呢?」
何桂藍稱悼念六四於她而言無意義
控方代表、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伍淑娟開始盤問何桂藍,指每年六四維園的燭光晚會都具標誌性,獲得本地及國際傳媒的注意。何稱,不肯定是否每年的六四晚會都獲得關注,至少在2018年,維園有數萬人出席集會,但她任職的國際媒體「都係冇理過」。控方又指,在何的認知裡,悼念六四於香港人而言意義重大。惟何僅指:「咁你可能要問吓香港人」,又表示「悼念六四對我來說冇乜意義。」
法官胡雅文聽罷,即指她昨日並非如此說。控方遂指出,香港人能夠悼念六四,意義在於他們能夠行使示威和表達自由,而免於恐懼。惟何桂藍要求控方澄清是指哪一段時期,「在不同時間做同一樣嘢,有不同意思」,「講緊自古以來,定係2020年打後?咁唔同架嘛。」控方遂更正問題,是指1997年之後。何隨即表示不同意,因為香港人一向都有示威和表達自由,不需透過六四晚會來彰顯。
何重申,2020年6月這個時間,是不同於過往,因《國安法》即將在香港實施,她認為警方禁止集會是「威嚇緊市民」,所以覺得2020年要入維園。法官胡雅文聽罷解讀指,何已承認了她故意反抗警方的禁止通知書。
不過何隨即驚訝道:「吓?」她澄清,即使不同意支聯會也好,支聯會也應有他們的權利,但他們的權利被剝奪,之後呼籲「遍地開花」,所以她理解支聯會不會在維園舉辦集會,但她依然打算進入維園。
控方:維園人愈多愈好 何桂藍:人數多不反映抗爭意志
控方指,愈多人現身維園,顯示愈多人正在反抗,因此何桂藍的主觀上希望更多市民進入維園。何則表示:「無咁諗」,又稱:「我無辦法去肯定,嗰日去維園的人,理解佢自己係抗爭緊。」
控方不解,指何理應希望市民一起展示抗爭力量和意志,顯示他們不懼怕。可是何桂藍表示:「但問題就在於,在維園這個場域,人數和抗爭意志唔係直接等同。」她續解釋:「在我的認知裡,有啲人係覺得2020年行入維園,係唔會俾人拉嘅,我唔會講呢啲人對抗爭的理解和我一樣」,因此若果控方認為抗爭意志與人數等同,是跳過很多推論步驟。
控方:穿黑衣、持鮮花為悼念 何桂藍:從來不悼念六四
控方指,在警方的禁令下,這個反對《國安法》的集會理應會吸引很多媒體的注意,無論何桂藍喜歡支聯會與否,都會依然參與悼念。何不同意,「我從來都唔悼念六四嘅,因為我唔認同六四要悼念,我覺得八九民運的精神要用行動繼承。」
控方續指,何身穿黑色衣服,反映她到現場的目的,是與群眾一同悼念六四。何反問:「點解唔係著黑色衫去顯示自己反抗政權呢?」
控方又指,何手持鮮花,是想融入維園的群眾,一同悼念六四。惟何反問,「人們在維園是否在悼念呢?」、「我拎緊花是否想融入the crowd呢?」、「我拎緊花是否代表我想融入你認為係悼念緊六四的crowd呢?」何對以上3個問題均表示不同意。她其後強調:「若果現場有一個mourning crowd的話,我同個mourning crowd係無任何關係,亦都唔想理佢哋做緊咩。」
何桂藍:不同意支聯會「遍地開花」呼籲
何桂藍稱,她理解支聯會所呼籲的「遍地開花」,是叫人去不同地方點蠟燭,但她不認同2020年6月4日要「遍地開花」,否則她不會去維園。控方則指,何事前清楚地理解「遍地開花」是指人們到不同的地方,無論身在何處,均在同一時間做相同的事。何不同意,指「遍地開花」的中文意思不一定是如此,因為「唔係一個行動」,她也不知道支聯會呼籲「遍地開花」的時間。
控方從影片指出,何桂藍與黃之鋒、袁嘉蔚和羅冠聰等人事前在維園外擺街站,期間警方在紀利佐治街使用擴音器在多個地方不斷宣佈,維園的集會已被警方禁止,進入維園的人有機會干犯「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何否認聽到相關廣播。
控方續問何是否認識鄒幸彤。何表示,昨日聽到鄒幸彤的庭上作供,「將朋友和支持者混為一談」,故在此特別強調:「我係鄒幸彤的朋友,但我唔係支聯會副主席的支持者。」她又稱:「我當佢係朋友,但佢當唔當我係朋友,就唔知。」
控方之後在影片指出,何與鄒在噴水池的位置曾經交談,問何是否知悉支聯會常委打算進入維園足球場。何回答,目睹支聯會當時「咁嘅架勢」,又每人手持蠟燭,預計到他們會如此做,「無理由在噴水池講完嘢就走。」
控方質疑何桂藍手持支聯會蠟燭杯座
控方續播放影片,顯示李卓人與一眾支聯會常委坐在維園足球場,期間有人用擴音器播放《民主會戰勝歸來》。何表示,只懂得此歌的旋律,但不懂得歌詞,「我淨係識唱《城邦會戰勝歸來》咋。」惹來旁聽人士發笑。
控方指,何手上的蠟燭杯座,印有支聯會的字樣,問她為何一方面說不認同支聯會,但另一方面拿著支聯會的蠟燭杯座。何則稱,若果不使用杯座,蠟燭便會滴在地上,過往的六四晚會結束後,均有一群義工留下剷走地上的蠟燭,直至近年有人發明用杯座的方法,才能避免「剷蠟燭」。
控方指,何桂藍手持蠟燭,同時維園有超過50人聚集,同樣手持蠟燭及做相同的事,即使何並不是在悼念,也至少在表達意見。惟何不同意,稱畫面中大部份人在站立,坐下來的只有20人,她亦不同意當時僅僅「表達」,因為「表達只係好似出一個facebook post咁」。
控方:何與其他人一同悼念 並非測試香港和大陸分別
控方續指,何透過違反禁令來表達對警方的不滿。何反稱:「我對警方唔係不滿,我係直接反對緊佢哋」,重申警方雖然只是在法理上禁止一個已通知的集會,但是在她的認知裡,警方此舉是為了「嚇到啲人唔敢入維園」。
控方指出,何坐在地下時,左腳邊有幾束花,她身旁的朋友也正手持鮮花,而鮮花作為悼念象徵,顯示何在悼念六四。何不同意,「張崑陽肯定唔係悼念緊啦!」法官問到,若果何不是在悼念,那她為何手持鮮花。何稱,在她認知裡,每年6月4日在大陸拿著花和蠟燭出街,「係要拉要鎖」,故想測試香港與大陸有何分別。
控方反駁指,影片顯示維園內沒有任何一個穿制服的警察,可見何桂藍並非在測試香港警察和大陸警察的分別。何則稱:「係呀,因為喺大陸係國保拉你。」
何桂藍:無意接近支聯會群組
控方稱,以何桂藍與李卓人之間的距離,她能夠聽到李卓人用大聲公作出的發言。何回答:「唔同意,隔幾層記者呀大佬!」控方又指,何早早進入維園,是因為那裡有多個足球場,若果她遲到,便不能逗留在相近李卓人的範圍。何不同意,因她無意接近李卓人及一眾支聯會常委。
控方續從影片指出,何桂藍給了一束花予朱凱廸,之後朱凱廸和袁嘉蔚走入支聯會常委的群組裡,並一同向六四死難者獻花,顯示何到維園的目的是向六四受難者致敬。惟何不同意,「Pay tribute 係用行動去pay tribute,唔係用紮花囉!」
鄒幸彤和黎智英否認一項「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控罪指他們於2020年6月4日在維多利亞公園噴水池外,非法煽惑其他身分不詳的人在無合法權限或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明知而參與一個屬未經批准集結的公眾集會。
鄒幸彤另與何桂藍否認一項「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控罪指她們2020年6月4日在維園明知而參與一個未經批准集結。
案件編號:DCCC857-893/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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